。
凌昼把许淮淮抱上了车,帮她系安全带的时候,他看着她失焦的眼睛,伸手擦掉了她眼角的泪,“复合而已,也不用那么感动。”
凌昼又靠近了一些,声音极低的在她耳边轻叹,“明明知道既定的结局,为什么要逃避呢。逃避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。”
她没有回应他,也没有眨眼,像定格在胶卷中的人偶,透着异样的安静。
今天是个黄道吉日,民政局有许多排号登记结婚的小情侣。
凌昼从助理手上接过排号单,还有几个就到。
许淮淮安静的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,凌昼屈膝蹲在她身前,大拇指按在她的唇边,“淮淮,你要补妆吗?一会要拍照片的。”
“不补也没关系,现在就很漂亮。”凌昼捧起她的手,一枚戒指滑进许淮淮的无名指,一丝不差,完美契合,他吻过许淮淮颤抖的手,“别紧张,一会记得笑一下。”
他的言行举止落在别人眼中完全是关心爱人、会照顾爱人情绪的模范好丈夫。
“他们好恩爱啊……”
“嘘……”
周围有人小声的说。
叫到号了,凌昼牵起许淮淮的手走到了婚姻登记点前。
“二位,请提供一下身份证原件。”
凌昼把自己的身份证放在办理台上,视线温柔的落在没有动作的许淮淮身上,他提醒她,“淮淮,拿一下身份证。”
简直和恐怖故事一样,许淮淮觉得自己少了一段记忆,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凌昼出现在民政局的,眼前晃过工作人员的面带微笑的脸,凌昼在旁边说拿一下身份证。
那句话像有魔力一样,她极力想要抗拒这种违背自己意愿的行为,手却已经拿出了身份证要递过去。
许淮淮遍体生寒,心里的警铃叮当作响,不行!不行!不行!!!
“等等!”一道女声大喊。
办事厅静了静,许淮淮的手被抓住了,抓住她的人顺势夺走她的身份证,揣进了自己的兜里。
是钟雪鹿。许淮淮心里升起了希望,她真的不想莫名其妙和凌昼绑在一起。
钟雪鹿坚强的挤进许淮淮和凌昼中间,她搡开凌昼的时候,许淮淮好像听到了什么断裂的声音,但钟雪鹿的喘息声模糊了那个声音,许淮淮感觉身体的控制权好像在恢复。
钟雪鹿抓住许淮淮的手,她痛心疾首、如泣如诉:“你这个狠心的女人!我弟都有你的孩子了!你还在外面胡闹!”
许淮淮:……?
钟雪鹿斜了眼凌昼,他的表情很不好,该!不要脸的男小三!
她心里唾骂着,嘴上不停,“可怜我那弟弟,每天带着娃娃就盼着你去看他!走!跟我回去!就算你不要我弟,那孩子呢?那孩子可是你的亲骨肉、嫡长女!你舍得?!”
围观群众目光雪亮,谴责的看着许淮淮和凌昼。
更多异样的目光落在凌昼身上,挺体面的一个人非要不学好!破坏人家家庭!
工作人员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变故,“这……那婚还结吗?”
许淮淮只来得及摆摆手,就被钟雪鹿拉走了。
凌昼追上她们,他眼神尖锐,面容冷峻,“淮淮,你别后悔。”
“淮淮有什么好后悔的,她自始至终就跟你没有半分关系!还有,淮淮也不是你该叫的!”钟雪鹿瞪着他,“让开!”
凌昼还要说什么,一辆车开了过来,在她们旁边停下,林绪落下车窗,他望着脸色苍白的许淮淮,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“上车吧,我们回家。”
钟雪鹿自己也开了车来,捞回闺蜜的任务完成,她便没再同行。她知道有些话,自己不方便听。
车里只剩下林绪和许淮淮,一路无言,林绪什么都没问。
越是不提,她心里越慌。
许淮淮跟粉色星星排排坐在后座,她抱着黄色小水桶,心神不宁的,太子爷的黄色尖角脆耳朵快要被她揉扁了,而小肚子依旧圆润,手感极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