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南图灵巧闪开:“乔女士,自重!我真的得走了……”
乔俏直接把门反锁上,把钥匙塞进bra里:“你来拿啊。”
南图欲哭无泪:“乔女士,您这么貌美阔绰,不用非盯着我这种要钱没钱要颜没颜的穷光蛋吧。”
“别叫我乔女士,太见外了……叫我俏俏……”
南图再次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,对着手机大喊:“棠棠你再不来我今天就真的失身啦——”
乔俏脸色一变,视线下移落到南图的手机上,才发现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的手机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。
“现在我女朋友正带着管钥匙的大爷上楼……”南图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:“孙大爷才六十五而已,你倒也不必非把衣服穿好。”
乔俏知道今天注定不能如意了,冷哼一声,把衣服穿上:“你也算是男人么。”
“我不算。”南图举双手投降,毫不犹豫地说:“您拿我当姐妹好了。”
乔俏脸上的表情崩坏了片刻。
花了很长时间收拾好心情,冷笑道:“阮棠运气真不错。”
南图正色道:“今天的事情我当您开玩笑过了火,明天这仓库我不来了,有什么需要可以去隔壁办公室找小柳帮你解决。”
这时阮棠拿备用钥匙开了门,南图瞬间切换成一副受到非礼的良家妇女的表情,抱着阮棠哭诉:“嘤嘤嘤棠棠你总算总算总算来了……”
阮棠觉得自己瘦弱的身躯承受了太多这个年龄不该有的重量,只好故作大度地拍了拍他的后背:“没事了没事了,回家吧。”
她还是觉得后脖颈子扎得慌,一回头,乔俏眼睛里的怨毒来不及收起,被她尽收眼底。
阮棠眯着眼对她笑了笑,和南图回家去了。
“棠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……”回家路上,南图小心地拽拽阮棠的手指。
阮棠面无表情地说:“我没生气啊。”
想到乔俏放着大笔遗产没时间挥霍,每天只能在这破仓库里找一个注定找不到的东西……甚至有点按爽。
“可是你的表情好恐怖啊。”
阮棠踮起脚去揉他的头:“没事没事,以后不去帮她收拾了。”
“嘤……棠棠真好,还会安慰我。”
阮棠手指顺势落到他衣服上:“至于这衣服就不要了吧。”
“回去立刻就扔!”南图明确表明态度。
两人顺路拐到菜场,南图摩挲着下巴:“明天中午吃什么好呢?”
“可乐鸡翅怎么样?”阮棠建议:“上次点外卖送的可乐一直没人喝。”
“好啊好啊。”南图拍手叫好。
然后两人同时陷入沉默。
“……谁做?”
阮棠:“我前些天整理黄先生那些书落下好多阅读进度……”
南图:“可是我上班已经好累了……今晚回去还要拖地……”
最后阮棠和南图默契地去熟食档口拎了一只烧鹅。
“我好怀念那个带了只鲫鱼来我家炖汤的棠棠啊。”南图感叹。
“做饭这种浪费生命的事情,应该尽可能少做。”阮棠说:“主要是当时刚搬过来,怕你把我赶出去,才表现好一点。”
南图摇摇头:“家里不开火总觉得没什么烟火气。”
阮棠满脸乖巧听话的笑容,但做饭是绝对不肯做的。
“老弟,你看这颜色对不?”高建把手中的颜料盘展示给阮长风看。
阮长风淹没在一大蓬的明黄色纱制布料里,停下手中针线:“调成这样可以了,树冠顶端颜色要再浅一点……”
高建叹了口气,开始给头套上色:“虽然我初中没毕业就出来闯社会了,在学校的时间比较短……但我确定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没这么折腾过我妈。”
阮长风正在把亮片一颗一颗钉在裙子的腰上,因为分心去看了眼季安知她们班的排练进度,不小心又扎了下手指头:“好消息是,这个舞台剧一年只搞一次,持续到三年级。”
“我儿子刚刚上了不到半年的小学,我已经学会了做风筝、灯笼、叶脉书签……”高建打量着自己手下的头套:“嗯,还学会了做一棵树。”
说到这里,高建又想揍人了:“你说我这儿子是有多憨,那么多小朋友都选了扮小精灵,找块床单剪几个洞披上就行……他非要演树!道具难做也就算了,头顶一片绿对男人来说是好事不?”
阮长风努力憋笑憋了半天,没憋住笑出了声。
“行了你就笑吧。”高建闷声闷气地说:“日子要想过得去,头上必须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