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阮蓁操心的,她全程只需要“嗯嗯”“好的”就行。
寝室今晚就阮蓁一个,梁可去和男朋友跨年了,徐静萱去看跨年演唱会了,为了明天能有个好精神,她比平时都早地躺上床。
结果却睡得比平时都晚。
阮蓁很多年没出去旅行过了,有点像回到了小时候,被父母带着出去旅游的前一晚,整个人被开心兴奋的情绪充斥着,怎么都睡不着。
第二天不出意料,阮蓁在照镜子时 看到了眼底泛着的一圈灰青色。
她拿湿毛巾敷了十多分钟,效果不大,又试了网上其他几个方法,也一样没用。
手机响了,是裴昼发来的:【我到你寝室楼下了】
阮蓁只好作罢,顶着两个黑圈圈,拎上行李箱下楼。
裴昼穿了件黑色冲锋衣,拉链还剩大半截,露出修长冷白的脖颈。
他长腿一只撑在地上,另只微微向前屈着,姿态松弛地靠车身上,低着脖颈,青筋分明的大掌捏着手机发消息,下颚线条利落又硬朗。
如今他出现在这栋寝室楼下已经算不上什么新鲜事,但进出的女生依然忍不住把眼睛往他身上瞧。
听到熟悉的脚步声,裴昼也不管消息没打完,手机直接往衣兜里一揣,走过去从阮蓁手里接过行李箱,装进车的后备箱里。
上了车,他倾了倾身,拉过安全带给她系上,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,微蹙了下眉:“你昨天又熬夜到几点才睡,学习重要,身体更重要。”
阮蓁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我昨晚没有熬夜学习。”
对上男人怀疑的眸色,她脸红了下,解释道:“我昨晚回寝室洗漱完,也就十点四十多,我就躺床上了,就是想到今天出去旅游太兴奋了,就一直睡不着。”
她说着头低了低,感觉有点丢人,这心理还像小学生似的,一点都不成熟。
头顶果然就响起一声轻笑,歉道得毫无诚意:“那对不起啊,是我冤枉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裴昼拿过早餐给她,一份他早上做的蛋包三明治,还有盒牛奶,那牛奶是特意加热过的,阮蓁拿在手里温温的。
她吃着三明治,听到裴昼边开车边和下属吩咐工作,还是那副低沉的嗓音,却不是和她说话时总带着笑的语气,因此显得冷淡而严肃。
说的话也是句句条理清晰,简洁干脆,没一个字的废话。
阮蓁偏头看着他,这时的男人侧脸冷峻锋利,又像回到了最初,在实验室初见时的那种感觉,成熟稳重,气场强大,给人十足的距离感。
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,裴昼侧头朝她看来,说着话的声音忽地顿了下,唇角弯了弯。
然后继续一边跟电话那头的下属用公事公办的语气下达任务,一边伸手过来,粗砺温热的指腹慢慢蹭去她嘴角边粘的一点沙拉酱,眸底还浮着笑意。
阮蓁:“……”
刚那些感觉通通消失无踪,只剩下尴尬和一点羞耻。
十一点半坐上飞机,裴昼向空姐要来两份午餐。
等阮蓁吃完,飞机也进入平行飞行的阶段,她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份报纸翻开,首页一个加粗的大标题让她一下子愣住。
《昔日港市地产的龙头,如今财务不断恶化,股价连连下跌,新任董事长裴宗明还能否取得董事会的信任?》
阮蓁仔细看了开头几段。
大致就是说裴宗明能力和野心不匹配,在他担任董事长的期间大刀阔斧地改革,频繁裁员和更换高层,还有一些激进冒险的举措,都导致鼎峰集团的财政每况日下,已经出现了快上百亿的债务。
剩下的内容她没来得及看,报纸就被旁边伸来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抽走,重新扔回报刊架里。
“看这些糟心玩意干嘛。”裴昼拿了眼罩递给她:“昨晚不是没睡好么,现在补会儿觉。”
她眼睫不解地眨了下:“这不是你们家的集团吗?”
“集团跟我又没关系。”裴昼轻飘飘道,他黑眸看着她,掀了掀唇:“你不是知道的,高三那年我就跟那个家里断绝了关系。”
“那你当初还大三,不靠一点家里的钱和关系,怎么创立的公司啊?”
“大学时我经常去赛车,赚了些奖金,拿去炒股,钱又翻了几倍,我就用做开公司的初始金,再去找关系拉投资。”
男人的虚荣心在此刻作祟,这些年听别人说了不知多少遍年少有为的称赞,裴昼毫无所谓。
偏偏这会儿,他就是想从小姑娘眼里看到几分崇拜,听她夸他几句。
结果说完好半天,裴昼没等到期待中的夸奖,小姑娘扁着嘴,眼眶有点儿发红:“你这些年一定非常辛苦。”
成立并且把一家公司发展得这么大,在丝毫不借助裴家的助力的情况下,他所付出的,肯定远比她想象的多。
裴昼心脏收紧了一瞬,随即软得一塌糊涂,从过去到现在,也就他的姑娘最会心疼他。
“还好,我是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