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发生那种事呢。
阮蓁简单地往脸上涂了保湿的乳液就躺上床,半个小时后,枕头边的手机轻震了一声。
她拿起来看,裴昼发来的:【睡着了吗?】
阮蓁回:【还没有】
下一秒,他语音通话的请求就发了过来,阮蓁以为他有什么事,连忙坐起来接通:“怎么啦?”
那头响起他低低懒懒的一声笑:“该不会又是像昨晚一样,因为明早要出去玩,就兴奋得睡不着了吧?”
阮蓁很不想承认,但确实又是这么情况,她小声地嗯了一声。
“明天那么早就要起了,你还不睡,四点半能起得来?”
阮蓁无奈地叹气:“我努努力,争取早点睡着。”
“有时候越刻意想睡着,就越难睡着,你现在先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好,然后把手机搁在耳朵旁边。”
阮蓁不解也照做了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他笑了声:“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,看能不能哄着你早点睡。”
阮蓁心尖颤了下,她也只在很小的时候,爸爸妈妈会给她讲故事哄她入睡。
“算了,不用这么麻烦。”从小的经历使然,她一直就不太想给别人添麻烦,让别人觉得她是个负担。
“你这说的什么话?”那头,裴昼嗤了声,声调不满地扬起,反问她:“你会让其他男人讲故事哄你睡觉吗?”
“……不会。”她如实答。
“那不就得了,”他哼笑了下:“只有我能有这个资格,所以这不叫麻烦,而是我作为你准男朋友的特权,懂不?”
“行了,快把眼睛闭上,我给你挑个好听的故事。”
“噢。”阮蓁照做。
寂静的夜晚,棕榈树静静伫立在窗外,投下影影绰绰的轮廓,男人低磁好听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出——
“她说只要我为她采得一朵红玫瑰,便与我跳舞……”【注】
他给她念的是王尔德的童话作品,夜莺与玫瑰,阮蓁沉浸在这个故事和他低沉又温柔得要命的嗓音里,心绪渐渐平静,渐渐酝酿出睡意。
第二天清早,闹钟响到第二遍时,阮蓁才迷糊地睁开眼,缓慢回笼的意识想到等会儿要做什么,兴奋立刻把困意冲淡。
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,跑到卫生间飞快洗漱完又换好衣服。
裴昼起得比她还早很多,她收拾好,趿着拖鞋哒哒下楼时,他正端着两碗煮好的番茄面从厨房走到客厅餐桌,见她来了,笑着抬了抬下巴:“帮忙拿两双筷子。
阮蓁于是又哒哒跑进去厨房,拿了筷子出来,还没睡醒的声音带着点儿鼻音,听着软糯糯的:“早餐吃面包就行了啊,干嘛起这么早还煮面条啊?”
“一大早气温低,吃点热乎的,等会儿赶海你不会冷。”
阮蓁想起昨晚他还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的事,心口融着甜蜜,又有几分不好意思地问:“你跟我在一起,是不是总有照顾小孩子的感觉啊?”
“照顾小孩子的感觉倒没有。”裴昼看着她,唇角提了提,声音懒洋洋道:“倒是有照顾心肝宝贝的感觉。”
阮蓁耳廓一热,低着的脸快要比碗里的番茄还要红。
吃完了早餐,外面天还是黑漆漆的,阮蓁穿了件外套和裴昼一起来到附近的海边,已经有游客拿着手电筒在海里抓各种海鲜了。
裴昼去买来水桶铲子这些基本工具,还有手套和长筒胶鞋,阮蓁积极地换上,兴高采烈地就要往海里去,胳膊被裴昼一把拽住。
男人眉眼沉稳,拿着手机,一张张图片翻给她看,同时给她解释:“这是水母,这是海蛇,这是石头鱼,都是有毒的,不要去碰,遇到螃蟹和贝壳类的不要直接上手抓,记得用钳子。”
阮蓁认真听完,点头表示记住了,才被放行,她开心地拿着铲子和夹子跑进海里,裴昼一手拎水桶一手拿电筒跟在她后边。
这一早收获颇丰。
天露出熹微的晨光时,两人的水桶里快装满了,好些皮皮虾,梭子蟹,还有一看就肉质肥美的蛤蜊。
裴昼蹲在她身前,替她将脚上的长筒胶鞋脱下,又把板鞋给她穿上,低头边系着鞋带边道:“我把这些交给酒店处理,中午我们就能吃了。”
阮蓁直点头,眼角眉梢都溢着开心。
两人说话间,初阳冉冉升起,赤红的光铺满天空,阮蓁抬起头,这是她这辈子第二次看到日出。
上一次还是八年前,她和裴昼分手的那天,这一次的日出,她和裴昼又在一起了。
只是她不知道,他们会继续在一起多久。
日出看完,早起的困意又涌了上来,她哈欠连天,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眸看向裴昼:“等下我们去干什么啊?”
“回去睡觉,睡到中午直接起来吃午饭。”
像一盆凉水浇下,小姑娘耷拉下脑袋:“噢,好吧。”
裴昼看她抿着唇,一副不情愿的样儿,笑着挑了挑眉:“你没数你刚才打

